【MHA/轟出勝】夏蟬響鳴之時.霞光

那一年的初夏並沒有以往暮春轉夏之際的陰涼,反而熱得使人出汗。教室後邊的布告欄上掛著倒數計時用的日曆,隨著學期的尾聲而一張張的撕下,時光快的毫無預警,高中三年轉眼即逝。
也是在初夏的第一天,轟對著他說出了三年以來從沒說出的話。面西的窗邊灑落了大片大片的落日霞光,讓紅白分明的髮絲閃耀著微光。異色眼瞳此刻滿滿都是綠谷從沒注意到的情感,湖水一般的綠和月夜一般的黑,在眼底相互映襯著,令人不禁看得出神。
不知道是樹梢上的哪隻知了先起頭的,接著是一連串交錯響鳴的蟬聲,傳遞著夏季開始的信息,一波一波。只是那片蟬鳴,都因為轟的那個吻,而融為背景音樂。
綠谷就這樣接受了轟的要求,愛情來得很快,快的讓他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只是畢業的倒數計時仍然在持續著。他們之間的事沒有讓其他同學知道,就只是默默的享受著兩個人的時間。

「......」
「我很抱歉。」
距離畢業還剩兩天,各個事務所也已經捎來邀請,就連綠谷都收到了不少,轟卻對著綠谷說出了自己即將出國的事情。
「這是臭老爸擅自決定的事,等他告訴我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他說話時,眼神還是那樣的清澈。
綠谷也不太明白,自己到底是不捨,還是埋怨。明明正式交往也才一個月不到,他卻已經眷戀著這樣的生活。無論開心亦或是悲傷,都有個人能在他身邊與他分享,這對綠谷來說,幾乎不可能再出現這樣的機會。
即使想挽留,那些話語卻梗在喉頭間,說不出也吞不下,自己實在是沒有什麼資格要求轟留下。以對方的實力來說,出國一定是更好的選擇,他不想就這樣成為轟人生的絆腳石。
那可是轟的未來啊,綠谷不希望因為自己的自私,而葬送掉他的夢想。即使內心依然拉扯著,最後還是只能放手。
「......到國外的話,一定可以變成像歐爾麥特一樣偉大的英雄吧?轟同學要加油喔。」

那天晚上回家後,綠谷沒有吃晚餐,即使是引子擔憂的詢問,也只是笑著說自己不餓。那句話有一部分是事實,得知消息後綠谷真的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心情去過生活。好不容易擁有的幸福又毫無預警的結束,這讓他只是茫然的躺在床上,空虛大於悲傷,也無法以哭泣來發洩情緒。
學校只教了他們如何抵抗外在的威脅,卻沒有教會他如何面對內在的空洞。
轟要出發的那一天,綠谷並沒有去送行。早在前一晚,綠谷就已經打了通電話說明原因。
「一個大男生在機場哭出來的話很丟臉的啊,況且我也不希望轟同學在最後是看見我哭著的樣子。」
有什麼梗在心裡,好難受,好痛。
「是嗎。」電話另一端一樣是那個令人放心的沉穩聲音,只是參雜了些物品移動的聲音,想必是對方正在調整坐姿吧。
「因為我想讓轟同學只記得我笑的樣子啊。」

同樣的,我也只會記得你的笑容。
「綠谷,我們做個約定好嗎。」
「是什麼樣的約定?」
話筒裡傳出綿密而漫長的吐息。
「五年後,我們就約在宿舍外的那棵櫻花樹下見面,可以嗎?」

五年的時間。

眼淚開始不受控制的滴落,綠谷強忍住了聲音。
「好啊,那轟同學,一定要記得喔。」
「我會的。」
如果現在能陪在綠谷的身邊,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握住他的手。
那一晚他們聊了很多,從三年前的入學,一路到前幾天的電視節目。雙方都很努力地想保持平常的樣子,想將這最後一次的對話烙印在彼此心中。長針與短針交疊的時候,綠谷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入睡,因此他並沒有聽到轟在掛上電話前的最後一句話。

「如果你想走,也沒有關係的。」
你可以不用等我的。

【MHA/轟出/切爆】 Drug

※cp→轟出/切爆
※大考奇蹟再次顯現
※偷情(?)內容,請自行避雷
※為什麼我會想到這種東西啊(汗

綠谷轉過頭,正好目睹了爆豪一把將切島的頭壓進便當的那一剎那。
「哇啊......小勝他又來了......」綠谷有點擔心的看著他們。
「他們這樣,是變相的感情好吧。」轟滿不在乎的吃著飯糰。「畢竟爆豪對誰都是那個樣子啊。」
「也對喔,只是小勝對切島同學特別用用力而已。」不過綠谷還是知道,爆豪已經有稍微收手了。
「真不知道切島是怎麼忍受那個傢伙的。」轟往對桌看過去,正好對上了爆豪送來的一根中指。
「媽的看屁啊!滾回去吃你們的飯啦!」
「真不愧是小勝呢......」綠谷苦笑了下。「和他比起來,轟君就比較冷靜呢。」
「謝謝誇獎。」轟淡淡一笑,伸出手,親暱的揉揉綠谷一頭毛躁的卷髮。一旁的切島也從便當盒中抬起頭來,還傻乎乎的對著爆豪笑,看的他也是一陣茫然。
轟看著樣的兩人,不禁看的有些出神。
也因此他並沒有注意到,綠谷擔心的眼神,以及爆豪給他的,那意味深長的一眼。

轟自己也不太能理解,為什麼他會和爆豪好上。一開始是綠谷的傻氣和那一份堅持讓他對綠谷產生了興趣,兩人也從一開始的朋友,慢慢成為了戀人。
而爆豪和切島開始走近,也差不多是那個時候。雖然並不是像他和綠谷一樣的戀人,倒也比普通朋友再多出了一份關心,看著倒也挺舒適。
明明一切早就都已經規劃好了劇本,可偏偏就是在這種時候出了亂子。平常一見面就吵,甚至是打架的他們,打著打著,就打到床上去了。一開始當然是充滿著罪惡感,但是當異常成為了平常,背德好像也就沒那麼令人在意了。

表面上的風平浪靜,檯面下的盤根錯節。

「你這傢伙,果真是個人渣啊。」爆豪的手環在轟的頸子上,舌尖在唇上一抹,夾雜著若有似無喘息的輕喃在轟耳邊響起,挑著轟極力壓抑的慾望。
「彼此彼此。」轟知道爆豪已經沒有防備,有些冰冷的右手在敏感的腰上抓了一把,惹得爆豪發出一聲拔高的呻吟,身子瞬間一軟。

沒有別人知道這件事。他們兩人在班上都是不喜歡與人交際的類型,秘密也因此沒有出現露面的機會。本來只不過是年少輕狂的摸索,然後慢慢,慢慢的深陷其中,誰也抽不開身。
誰也不想放手。

「我們這樣,算是正常的嗎。」轟坐在爆豪的床邊,將散亂開的和服前襟給拉好。
「都這麼多次了,你現在才開始擔心?」爆豪沒好氣的說著。「要擔心,一開始就應該這樣做了。」被子一拉,將自己的身子和轟所留下的證據都一起遮掩住。
「勝己,去處理一下吧。」轟微微皺起眉頭。
「啊?吵死了啊,做完了你就快點滾了,少留在這裡擾人清夢!」
「是春夢吧。」
「幹!」

沒錯,慢慢的沉淪,然後再也無法自拔。
這像是毒品一般的快感。

【MHA/轟出】—0214—

※去你的情人節
※隨便寫點什麼(喂

綠谷第一次遇見他,是在去年的情人節的那一天。不只是因為他那令人印象深刻的髮色或是那對異色眼瞳,還有一次買下九十九朵玫瑰的舉動。

「咦?九十九朵?一次嗎?」
「三天後送到這個地址來,麻煩了。」男子歪了下頭,思考了些什麼後,才又再次開口。「還有,不要紅的,其他顏色越多越好。」

越多越好?開了這麼久的店,綠谷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要求。不過這或許是情侶之間的默契吧,他也就不去多問了。眼前的男子一副普通上班族的打扮,卻意外的大手筆,想必他一定是非常、非常的深愛他的女朋友吧,才會為了她,花那麼多的錢。
「好的,我會再幫您準備好的。」

結果三天後,綠谷才知道,一切都和他所想的天差地遠。

白的、粉的、黃的,各種顏色的玫瑰花瓣飛舞、旋轉,猶如畫中的幻境,電影一般的場景。

下一秒,男主角就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
送完貨的綠谷本來是在確定對方已經收到花後,就打算離開的。誰知道那個女孩子看到彩色的玫瑰束後,臉色先是一愣,然後張大了嘴,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最後大大地吸了一口氣後,一巴掌打在轟的臉上。
不只路人,連綠谷都嚇了一大跳,明明是情侶告白的場面,怎麼突然就動手打人了?行人紛紛停下腳步圍觀,綠谷也跟著被擠進人群之中。只見那個女孩絲毫不在意眾人的眼光,細心保養指甲的指尖正用力的戳著轟的胸口,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

「不是說全部都要是紅的嗎?你送這什麼東西啊!這樣我要怎麼跟我朋友說啊!」女孩一邊罵,一邊將轟手中的花束給推開,一時之間花香四溢,漫天花瓣輕舞,美得不像是現實的景色。
而轟,只是輕描淡寫地抓住女孩沒禮貌的手,一雙冷冰冰的眼睛直勾勾的瞪著她。

「那妳還是去找找妳的那位『前男友』,看看他能不能為妳做到這件事。」轟揚起一抹冷笑。「不過我是覺得,他應該連請妳吃一頓飯都不願意吧?畢竟你們也就只是那樣的關係而已。」

「你、你不要太囂張!我爸爸可是黑道老大!信不信我叫他找人來揍你!」惱羞成怒似的,女孩氣得漲紅了臉,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做,乾脆直接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隨便妳。」轟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轟焦凍!你給我回來!」

他沒有理會她的話。
隨著轟的離開,原本湊熱鬧的人們也都各自散去,只剩女孩一個人,還坐在原地哭泣著。
綠谷猶豫了一會兒,讓女孩子單獨一個人太危險了,本來是打算過去扶她起來的,但在行動前一刻,就先被某隻陌生的手給抓住了手腕。

「你不是......!」
「不要過去,跟我來。」

轟將食指抵在唇上,示意綠谷和他走。綠谷雖然滿肚子疑問,但想來自己和對方無怨無仇,他應該也不會對自己做什麼才對,也就乖乖地和轟一起離開了現場。

轟帶著綠谷來到了附近的一座公園。

「你還沒走啊。」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湊熱鬧的......」

「那女的,不是什麼好人。」
「咦?」
綠谷有些不敢相信。雖然從剛才的事件裡,也可以稍稍感覺到,那女孩並不是個太好的交往對象。不過轟突然和他說起了自己的事情,這讓綠谷有些錯愕。

「她說她已經和前男友分手了,但還是會私下偷偷見面,我都知道,只是不想揭穿罷了。」轟雙手抱胸,若有所思地看著遠方。「送花什麼的,也只是她用來和朋友們炫耀的工具而已。他家和我爸有生意上的往來,如果不是因為那個傢伙,我也不想和那女人交往。」
「原來是這樣嗎......」綠谷小聲的附和著,雖然他似乎有點能理解轟的厭惡,不過這畢竟是別人的私事,他本來就沒有插手的餘地。

「不過那個,呃、」
「叫我轟就好了。」
「啊,是嗎,我是想問,轟君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事呢?我既不是你的朋友,也才第二次和你見面,為什麼要把這些事告訴我這個外人呢?」

轟沒有回答綠谷的問題,只是低下頭看著啄食自己鞋面的鴿子。

「或許就是因為不認識你,才能夠放心的把這些都說出來吧。」

那個瞬間,綠谷很肯定,自己一定在轟那對一綠一黑的雙眼中,看見了什麼一閃而逝的神情。

「雖然好像有點太晚了,但我還是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綠谷出久,請多指教了喔。」
「請多指教。」

從那時起,轟就常常來到綠谷的花店裡,幾乎是每天都來的程度。從梅花盛開的時節,到秋楓凋落日子,從不間斷。有時候他會幫忙他整理店面,有時候則是匆匆的來訪一下,就立刻離開了。但共通點是,他都會買一朵花,綠谷總是說著要送他,不過轟也很堅持自己既然拿了東西就要付錢,一來一往的,最後是綠谷受不了轟的堅持,才終於讓步。

「這個藍色的是什麼花?」
「那個嗎?是矢車菊喔。」綠谷小心剪下了櫻花的一株雜枝。那是某個客人訂購的,說是想在後院種一棵櫻花樹。「轟君要那個嗎,我等一下幫你包起來喔。」
「好。」

轟看著眼前小小的藍色花朵,視線最後又還是回到了綠谷身上。
第一次和綠谷交談時,只覺得他是個傻裡傻氣的花店店員而已,直到他在自己的「女朋友」在出盡洋相後,還試圖去幫助她,才讓轟突然對這個小小店員產生了一點興趣。

一開始只是當成打發時間的消遣,接著,變成了每天的例行公事,如果一天沒去,還會覺得哪裡不對勁。轟每天去買的花,都被他小心翼翼的擺在自己的辦公桌上,也引起不少人的興趣。

「董事長,這花是?」
「買的。」

轟輕啜了一口已經有點變涼的咖啡,隨口回答秘書的問題。

桌子上的藍色矢車菊輕輕的晃了晃。

「轟君?今天不用上班嗎?等我一下喔,馬上就好了。」
一大早的開店時間,照理來說應該是上班族的通勤時間才對,很難得會在這個時間點看見轟來拜訪。綠谷本來悠閒的動作也變得慌亂起來,手忙腳亂的將店裡的盆栽搬到店外,對於意外的訪客似乎有些格外的雀躍。
「我幫你吧。」轟挽起袖子,搬起一旁的白色大盆栽。綠谷說,等到夏天,要在那裡頭種向日葵。
「這樣不會麻煩轟君嗎?會弄髒衣服的。」
「沒關係。」轟淺淺一笑,不用擔心的意思。

綠谷本來還想說些什麼來阻止他,但最後還是敗下陣來,一溜煙的跑進店裡頭去了。

第一個念頭是好可愛。

等注意到的時候卻已經來不及了。
不能自拔的看著他,每天都想見到面,和那時的女人不同,這是轟第一次有這樣的念頭,這反倒是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這樣子,是代表什麼意思?

「剩下來的我弄就可以了,轟君不是還要上班嗎?」綠谷的聲音打斷了轟的沉思,換上圍裙的綠谷抱著一大包園藝用土,有些心急的詢問轟。
「我今天不去了。」
「咦?可以這樣嗎?」

像是要消除綠谷的疑慮似的,轟拿出手機,彷彿演練了數百次一樣自然的說出「今天生病要請假」這種一聽就知道是假的的謊言。不過電話那頭似乎沒有多問什麼,掛掉電話的同時轟對著綠谷比出了大拇指。

「不想上班也不可以這樣啊。」綠谷手裡拿著兩個盤子,不悅的唸著轟。請完假後,綠谷把轟留下來吃早餐。

「轟君不可以這樣逃避現實啦。」
「我知道。」
轟就像個被母親責罵的孩子一樣,低頭默默的吃著綠谷做的早餐。只是他萬萬沒想到,綠谷雖然看起來會煮菜,但那只是看起來,距離「會煮」還差了十萬八千里遠。

「怎麼樣?好吃嗎?」

強忍著將口中食物全部吐掉的衝動,轟努力的說服自己吞下去。一想到說不好吃可能會傷了對方,這種事才不會發生!

「......不錯。」
「真的嗎?我進步了呢!」綠谷開心的笑了出來,讓轟覺得自己吃的那一口沒有白費了。

「綠谷,我今天可以待在這裡嗎?」
「嗯?轟君不討厭的話當然是可以的啊。」

「好像是第一次在早上來綠谷的店裡呢。」轟趴在櫃檯後方,懶洋洋的看綠谷替店門口的花澆水。本來是想幫忙的,但全部都被他給否決了,最後只好坐在櫃檯發呆。

不過還真的愜意啊,這樣的生活。轟不禁想著。如果自己退休後也能夠有這樣的生活那還真不錯。百合的香味充滿著小小的店內,陽光從落地窗灑落下,照得轟有些睜不開眼。

花啊,花嗎…...

「......轟君!」
「!」
轟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才驚覺自己睡著了,揉揉眼後實在是覺得太丟臉,不好意思直視綠谷。
「不過轟君剛剛的表情很平靜呢,是做了什麼好夢嗎?」
「......是個美夢。」

那裡有著一片清澈的湖水,一旁便是大片大片,純白的梔子花。綠谷佇立於花朵之中,笑的燦爛,彷彿冬日中的暖陽般,讓轟移不開目光。
梔子花的香氣四溢。

「轟君不告訴我嗎?夢的內容。」
「不能說。」
「好小氣啊,這樣我以後都不收你的錢了喔。」
「不行。」
「那麼,今天就先送你一次花吧。」綠谷笑笑,在幾個花盆中穿梭來回,回到櫃檯後,手上多了一小淡紫色的桔梗。

「這是?」
「送的,就只有今天,我說什麼都不會收轟君的錢喔,不要再塞給我了。」綠谷難得的態度強硬,轟也就不好意思多說什麼,只得默默收下那朵紫色桔梗。

「董事長昨天,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好事呢?」隔天上班時,秘書看到轟的桌上,擺的是一束桔梗,忍不住笑了出來。
「什麼意思?」
「就是那個啊。」秘書指了那株花。「請問那是桔梗嗎?」
「......好像是。」
「我看董事長今天一直盯著花看,那果然和平常的,是不一樣的意義對吧?」秘書微笑著。「桔梗花的花語是—真誠不變的愛。」

『就只有今天,我說什麼都不會收轟君的錢喔。』

好像弄清楚了什麼。

店門口猛的被推開,門鈴發出了巨大的聲響,嚇了綠谷一跳。
「有什麼需......轟君?」
他並沒有回答綠谷的話,只是一個箭步衝向櫃檯。
然後一把將茫然的綠谷給攬進懷中。

「咦咦咦?轟君?」
「我......喜歡你......大概吧。」

其實他也搞不太清楚,到底真正喜歡一個人,會是什麼樣的表現和心情,但是他覺得,如果不趁現在就說出來的話,他會後悔的。

沉默了許久,轟才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太超過,放開了綠谷。
「我不是故意的,抱歉......」
「......沒關係的喔。」
「?」

綠谷鼓起腮幫子,渾身不自在的扭著。

「我也不討厭剛剛......應該說是,覺得很開心!」
翠綠的眼睛洋溢著喜悅。

桔梗的花語是愛情。
九十九朵玫瑰代表了天長地久。
梔子花訴說著的是喜悅。

「......能夠認識你,真是太好了呢。」

【MHA/勝出】police officer—Lunch

※cp→勝出
※一個出久如果沒讀雄英而是讀普高的腦洞
※我只是覺得警察制服也滿好看的(#

綠谷輕手輕腳地關上大門,但家裡還是一片的黑暗,看來爆豪還沒下班。今天綠谷特別提早回家,甚至還把工作都帶回家來處理,只因為爆豪今天難得的說他要開伙。

自從升上高中後,綠谷就再也沒吃過爆豪煮的菜了,雖然更精確一點的說,是根本就沒見過面。他們還小的時候,對方總是會在是做了新料理後就跑來按門鈴要他試吃,然後逼他說出感想,如果只單單是稱讚還會被罵,搞得綠谷試吃的習慣簡直都可以媲美食評論家了。

不過那也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高中是個轉捩點,是兩人命運的分岔路口。在綠谷讀了普通高中,而爆豪選擇雄英後,他們才算是真的沒有再見面,就算是偶爾會到老家,也總是得到了「他這星期也不回來」的消息,一直持續到後來,雄英對外公開了要求學生住宿的時候。

自己應該是被討厭了吧。綠谷一直是這麼想著的。

但是現在,他又在偶然之中和爆豪相遇了。再一次彌補的機會,他說什麼也不會再搞砸的。

綠谷看了看時間,五點整,距離爆豪的下班時間還有兩個小時。
「來打掃一下家裡好了。」

稍微整理了下房間和客廳後,綠谷又順便洗了個澡,才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髮,舒服的窩進沙發裡,和剩下的工作奮鬥。

「不過小勝還真是慢啊。」牆上的鐘指著七點五十分。工作告一段落的綠谷闔上筆電,無聊的瞪著天花板,腦海裡正思考著最近某起案子和之前的那一些之間有沒有什麼相關線索。兩者間的關聯性很強,極有可能是集團犯案,而負責下手的通常都是由三到五人組成,專挑屋主不在或是家裡只有孩子的時間下手,危險性很高,又幾乎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就在綠谷又再次陷入自己世界的時候,桌上的電話響了。

「喂?」
「喂笨久啊?今天我會很晚才回去。剛剛有個該死的混帳衝進尖峰時刻的地鐵挾持人質,現在才叫我們過去支援,媽的。」電話另一頭傳來物體的撞擊,是車門被甩上的聲音。
「欸?那晚......」
「飯你就自己處理啦!櫃子裡還有泡麵,煮一煮總會了吧!不說了,先掛。」
「小......」
不等綠谷的話說完,爆豪就乾淨俐落的掛上電話,讓他無法再追問下去。打開電視,果然正如剛剛爆豪所說的,新聞正現場轉播那起挾持案件,空拍畫面可以清楚看到舉著槍的敵人正抓著一個孩子。綠谷關上了電視,他實在不想看到這種畫面。

雖然這並不是爆豪的錯,但綠谷還是在心裡感到了一點點的失望。不過話又說回來,他為什麼要這麼期待呢?

「反正我最多也只能算是小勝的室友吧。」綠谷嘆了口氣,好不容易才從廚房的櫃子裡翻出了幾包泡麵。

只是他忘記了爆豪的飲食習慣。

「為什麼全部都是辣的啊......」看來還是只能自己出去買了,說要煮菜也不可能,爆豪基本上是禁止他使用廚房的。
「你個笨久連基本的水煮花椰菜都可以煮成這副德性,以後敢再用廚房的話信不信我會揍死你?」這是他剛搬進來後的第一天,把花椰菜煮成泥後,盛怒之下的爆豪對他下的第一個禁令。

也許自己本來就不該抱著太大的期望的,畢竟嚴格說起來,他也算是寄人籬下,爆豪根本沒有義務當他的廚師,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廂情願而已。綠谷拎著便利商店的袋子,在走回家的路上胡思亂想著。隨便吃了點東西後他也沒心情等爆豪回家,直接就上床睡覺了。到了半夜,他才在半夢半醒之間聽見了開門的聲音,接著是一連串的不明聲響,但綠谷也沒有心思去多想,雙眼一閉,又進入了夢鄉。

隔天早上天才剛剛亮的時候,綠谷就已經起來了。因為常常輪值早班的關係,讓綠谷練就了一身不需要鬧鐘也能早起的絕技。睡了一覺後對昨晚的事情也稍微釋懷了些,畢竟爆豪是因為工作的關係,那也是沒辦法的。梳洗好換裝後,他照往例的敲了敲爆豪的房門,既是鬧鐘,也是一種默契。

「小勝,我要去上班了喔。」
「......」沒有回答,大概是太累了吧。綠谷輕笑了下,搖搖頭,把心裡剩下的那一點點失望給搖出腦袋。然而在大門打開的那一刻,爆豪的房門碰的一聲也被甩開來,重重砸在牆上,而睡眼惺忪房間主人只穿著一件褲子,就急急忙忙地沖了出來。

「笨久你給我等一下!」
「呃啊是的!」被突如其來的叫聲嚇了一跳的綠谷整個人靠在牆上,還差點舉起手來想敬禮。而用力過猛的爆豪則是停不下來,在要撞牆的前一刻,綠谷推了他一把,才免於一場慘劇發生。

「那個,小勝你......」
「拿去。」
「咦?」

不知道什麼時候,爆豪的手裡拎了個袋子,看上去似乎有些重量。他一把將那個袋子塞進了一頭霧水的綠谷手中。
「下班的時候記得要給我帶回來。」
「啊?喔......」

爆豪又沒頭沒腦地說了這句話,留下一臉茫然的綠谷,自己揉揉眼睛,又回去補眠了,還是一樣不給他任何答案。

「呦,綠谷今天是早班嗎?」
「是啊。」
和晚班的同事簡短打了聲招呼後,綠谷就到了自己的位子坐下,想看看爆豪到底給了他什麼。然而裡面的東西讓綠谷瞬間當機。

那是一個便當盒。

小心翼翼地拿出來後,他發現旁邊還放了一張紙條。一看就知道是隨便的月曆紙,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了一小段話。

『如果敢剩菜下來,回來就揍死你。』

「怎麼可能把廚餘帶回家嘛,小勝在想什麼啊。」綠谷笑了出來,看來昨晚的不明聲響,是做便當的聲音啊。果然是爆豪的風格,說到就一定做到。

「喔喔喔!綠谷那是愛妻便當嗎!」不知何時,剛剛正準備下班的那位夜班同事突然出現,一臉羨慕的看著便當。
「呃?那個?那個是我......」
「好好喔~我女朋友都不管我死活的說。」坐在綠谷旁邊的同事也忌妒的看著他。
「欸,我可以看一下菜色吧?」
「啊請不要......」
綠谷本來想阻止兩人的,只是為時已晚。便當打開的那一瞬間,他們發出的哀嚎響遍了全辦公室。

「嗚喔喔是炸豬排!炸豬排啊!」
「還有煎蛋捲!我最喜歡吃那個了啊!」
「還有章魚小香腸!拜託讓我跟你交換女朋友!」

女朋友嗎?
綠谷苦笑了下,看來還是先別告訴他們事實好了。

「笨久嗎。」
「嗯。」
「你東西有吃完吧。」
「有啦,這就不需要小勝提醒我了啦。」
「你同事看到那個,有沒有超驚訝的?」
「......他們搶了我兩個炸豬排和蛋捲。」
「......」

然後是一小段尷尬的沉默。綠谷正在猜想是不是因為把午餐分給同事吃,讓爆豪生氣了的時候,對方才終於又開口說話了。

「......我說笨久。」
「呃,怎麼了嗎?」
「你昨天他媽是不是又吃便利商店當晚餐了?」
「因為小勝的泡麵都是辣的啊!而且你專程打電話來就只是為了跟我說這個嗎!」
「你閉嘴!下次敢再吃那些垃圾的話我就轟掉你的腦袋!今天回來吃飯!聽到沒有!」

又不給綠谷任何拒絕或是發問的權利,爆豪就掛掉了電話,有些不知所以然的綠谷拿著電話,茫然的看了看手中已經空了的便當盒。

這應該也是表達關心的方式吧?雖然讓人無奈,至少這讓綠谷確定了,現在的爆豪並沒有那麼的討厭他了。

「這樣也好呢。」《Fin.》

【MHA/勝出】police officer—Night

※cp→勝出
※一個出久如果沒讀雄英而是讀普高的腦洞
※我只是覺得警察制服也滿好看的(#

綠谷還記得,自己小時候總嚷嚷著想成為像歐爾麥特一樣強大的英雄,然而世界總是和夢想過不去。
努力了十五年,最後還是因為無個性的關係,而放棄了就讀雄英高中的想法,轉而就讀了其他的普通高中。

而高中的導師意外的開導了綠谷,讓他改變了想法,輾轉考上了警務人員,意外的找到了自己擅長的職業。十八年來所累積的,對於各個英雄的特性,以及他們所經手的案件的紀錄,讓綠谷的分析能力和資訊收集技術,在同期之中出類拔萃,剛考上沒多久,就已經偵破了不少案子,雖然有些容易陷入自己的世界,但同事和上司也都很放心的將事情交給他。

這樣的綠谷,有著一個誰都不知道的秘密。

「綠谷,今天也辛苦你了啊。」下班前,和他同分隊的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難得的假日還要加班......」
「我沒關係的,倒是你和女朋友有約吧?還是別讓她擔心,快去吧。」綠谷微微一笑。等到整個辦公室的人都走光後,綠谷才嘆了口氣,整個人攤在了椅子裡。

「難得的假日嗎…...」出了社會那麼久,埋首於工作之中的綠谷就算是假日,也沒有放鬆的機會,常常休息到一半,就接到了敵人出現的消息。儘管打敗敵人是英雄的工作,但警察也還是得幫忙維持秩序,雖然總是因此被人們說是「浪費納稅人的稅金」,不過綠谷倒是不討厭這個差事,可以就近觀察英雄們的一舉一動,對他來說是個不可多得的好機會。

尤其是,能夠遇上他的時候。

『今天下午英雄爆殺卿又成功逮捕到了五名搶劫銀行的犯人,在犯人和警方對峙了三十分鐘後,英雄終於趁著嫌犯放下戒心時,一次將嫌犯給一網打盡。接下來是本台的獨家專訪......』

新聞裡的女主播正情緒激動的播報著稍早的一起搶案,幸好有英雄的出現,才讓事情圓滿落幕。綠谷盯著電視,翠綠色的眼睛緊盯著報導。

『請問一下爆殺卿先生,你對於這次行動有什麼看法呢?』
「這種貨色根本不夠看啦!不管是要搶銀行還是放火殺人,本大爺一定都會把你們給全部抓住的!好好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綠谷笑了一下,對於電視上的訪問感到好笑,也為不知該如何應對的記者覺得哀傷。順手抄起放在一旁的手機,綠谷按下了通話鍵,同時也開始了剩下的工作進度。

「幹嘛?」
「我說小勝,你的表情很僵硬喔。」
「......你這個混帳才有問題吧!明明可以開槍的為什麼不開啊!那白痴差一點就逃了你知道嗎!」
「對不起啦小勝。」綠谷苦笑了下,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飛舞,答答答答。

「......你加班啊?」電話的另一頭傳來了瓦斯爐開關關掉的聲音,聽起來對方才正要吃飯。綠谷回頭看了下電視新聞的時間,正好是晚上八點整。

「是啊,今天是連假第一天,我同事剛好休假。」
「把東西帶回來做不行嗎?」櫥櫃打開,關上的聲音,玻璃碗互相碰撞,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不行啦,這個明天就要交了啦,帶回去做又會忘記的。」綠谷熟練的將手機換到另一邊的肩上,又在一堆資料中翻找了一下。

「......隨便,我不管你了。」匡啷一聲巨響,綠谷勉強能聽出來,似乎是關門的聲音。「你明天早點回來啊。」

「我知道了啦。小勝要早點睡喔。」向對方道了聲晚安後,綠谷再次回到了工作之中。

英雄爆殺卿,同時也是他的幼馴染。

爆豪勝己,兩人正在同居中。

雖然一個老是在警局過夜,一個又總是在事務所裡打個地鋪就睡了,根本只是名義上的同居,不過綠谷也毫不在意。

在某次執勤時和對方再次見面,看到對方已經成為了一名了不起的職業英雄,綠谷打從心底的為他感到開心,同時也為自己的退縮感到後悔。然後又發生了一些事情,因此現在綠谷和爆豪才會住在一起。這件事他從來沒和局裡的同事說過,在處理事件時見了面,也都會裝作不認識的樣子。

能夠親眼看到自己重要的人完成夢想,那麼安分的做個小警察也不錯。

綠谷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在螢幕上的報告書鍵下了最後一個句點。時間是晚上十一點。

「......要不要乾脆回去給小勝一個驚喜呢?」

《Fin.》